第二天:“活人必将这事放在心上”
[默想《传道书》7章1-4节]
“名誉强如美好的膏油;人死的日子胜过人生的日子。往遭丧的家去,强如往宴乐的家去;因为死是众人的结局,活人也必将这事放在心上。忧愁强如喜笑;因为面带愁容,终必使心喜乐。智慧人的心在遭丧之家;愚昧人的心在快乐之家。”(《传道书》7章1-4节)
我不禁想起前阵子在韩国YTN电视台深夜新闻节目中看到的一则报道。新闻介绍的是韩国京畿道一处名为“生命终结体验中心”的地方。在那里,人们拍摄遗照、撰写并朗读遗嘱,甚至带着遗照进入停尸间再次朗读遗嘱,以此亲身体验死亡。我看到大多数参与体验的人都在流泪,尤其是在朗读遗嘱的时候。体验过程不仅限于朗读遗嘱,参与者还会亲自躺进棺材里,随后由另一人用铁锹将泥土缓缓撒在棺材上。看着撒土者特意留出一段距离,让泥土落下时发出特有的声响,我心想:如果活人能从棺材内部听到那样的声音,定会对死亡有更深刻的体会。那些亲身经历过这一过程的人,大多表示自己产生了更强烈的求生愿望,并且在体验过程中,脑海里最先浮现的总是家人的身影。该体验中心负责人在接受采访时解释说,在这个极力追求“幸福安康”(well-being)的时代,他创办这个项目是为了帮助人们为“善终”做好准备。看到这则新闻,你或许会觉得“如今真是花样百出”,但我个人认为这是一个极好的构想。如果这种体验能帮助人们真正领悟死亡的现实并为此做好准备,那岂不是一件好事吗?在今天《传道书》7章2节的经文中,该书充满智慧的作者——所罗门王——说道:“活人必将这事放在心上。”“这事”指的是什么呢?那就是死亡是我们所有人的最终归宿。请看这节经文:“往遭丧的家去,强如往宴乐的家去,因为死是众人的结局……”我们需要深刻反思自己终将一死的事实。我们必须认真思考:总有一天,我们也会走下这趟列车,抵达生命的终点。面对这不可避免的死亡,我们需要不断且认真地思考该如何生活。我们该如何做到这一点呢?所罗门王在这节经文中提供了一个明智的方法:“往遭丧的家去”(第2节)。换言之,参加葬礼是反思死亡的绝佳途径。或许,没有什么比参加葬礼更能让我们深刻思考自己终将一死这一事实了。当我们哀悼逝者时,也会不由自主地想到等待着我们——这些仍活在世上的人——的结局。就我个人而言,每当我参加葬礼、更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现实时,脑海中总会浮现出一个念头:若要死得好,就必须活得好。归根结底,葬礼所引发的关于死亡的感触,给了我一个反思如何过好一生的契机。
若要死得好,就必须活得好。但“活得好”究竟意味着什么?我们如何判断自己是否过得好呢?似乎一个人是否过得好,只有在死后才能真正得到评判。那么,我们该如何知晓呢?我们可以通过思考自己的“名字”来找到答案。换言之,我们可以通过观察人们在葬礼上想起我们时如何评价我们的名字,来理解自己所度过的人生的本质。一句古老的谚语指出,每个人都有三个名字:(1)父母所起的名字;(2)别人称呼我们的名字;(3)我们为自己赢得的名字。我们正在赢得什么样的名字呢?作为耶稣的信徒,我们必须反思:我们是否因过着公义的生活,而使自己的名声不仅蒙神称赞,也受人敬重?《箴言》10章7节记载了智慧人的话语:“义人的纪念被称赞,恶人的名字必朽烂。”这意味着义人的名声在身后仍受称颂,是一个蒙福的名声。借用今天《传道书》7章1节经文中的话,这就是“美名”。智慧的所罗门王宣告,这美名胜过“珍贵的膏油”。美名比世俗的财富更为宝贵。
然而,问题出在哪里呢?问题在于人的本性往往更喜欢去宴乐之家,而不愿去丧葬之家。换言之,根据今天的经文——《传道书》7章3节——我们更喜欢欢笑,而不愿面对忧愁。正如朴允善(Park Yun-sun)博士所解读的,人们更倾向于沉溺于肉体的享乐,而不愿去探访逝者的家属。然而,正如智慧的所罗门王在《传道书》2章11节中所言,这种肉体的享乐是虚空的。也就是说,在宴席上享受世俗的快乐,在神眼中并无益处。相反,所罗门教导我们,在神眼中真正有益的是去丧葬之家,并经历忧愁。他为何说忧愁胜过欢笑呢?原因在于“面带愁容,终必使心喜乐”(第3节)。这是什么意思呢?这意味着对死亡的省察能使我们的心变得柔软(朴允善语)。当我们的心变得柔软时,我们便不会虚度光阴去追求那些徒劳的世俗享乐;相反,我们会怀着柔软的心,谦卑地顺服神的话语,过一种蒙神喜悦的生活。正因如此,所罗门王在《传道书》7章4节告诉我们:“智慧人的心在遭丧之家,愚昧人的心在快乐之家。”
我们的心不应停留在快乐之家。换言之,我们的心不应专注于那些享受肉体欢愉的宴席;相反,我们的心应当在遭丧之家。我们应当乐于参加葬礼。在葬礼上,面对逝者的离世,我们应当反思自己终将面对的死亡;因为当主呼召我们时,我们也必须离世归主。这是因为死亡是我们众人的最终归宿(第2节)。因此,在思考死亡的同时,我们也必须考量如何度过每一天,活出在神眼中美好的生命。我们应当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“美好的名”——一个铭刻在子孙后代心中的美好名声。何为最美好的名?我们要谨记,那名正是“耶稣”。作为耶稣的信徒,我们必须活出像祂一样的生命,从而在子孙后代以及日后参加我们葬礼的邻舍心中,留下关于耶稣的记忆。如此,当我们的子孙后代甚至邻舍在葬礼上想起我们的名字时,口中应当发出真诚的赞美。此外,当人们哀悼我们的离世时,他们的声音应当充满对神的感恩与赞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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